Oliver Wainwright 走進糖衣北韓

 ©Oliver Wainwrigh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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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國《衛報》建築及設計評論家Oliver Wainwright於2015年走進北韓平壤,展開為期8天旅程,用鏡頭揭開她神秘的面紗,帶來作品《Inside North Korea》。於本月中,Oliver於TASCHEN舉辦講座暨簽書會,大談他於神秘國度拍攝的二三事。Project RAW出席是次活動,並與Oliver作訪談,了解他鏡頭背後的故事。

 Photo courtesy TASCHE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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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卡龍色調的建築物,錯置宏偉、具科幻感的大樓,Oliver的照片中的「人氣」不多,予人一種疏離感。對此他表示有不少人問及他是否等待人流較少時才拍攝,他指在拍攝時,並沒有刻意等待時機,而是透過鏡頭反映平壤的實況。「平壤的氛圍的確予人一種『空城』的觀感,有點像冬天的柏林。當我去到像綾羅島5月1日競技場、平壤國家戲劇院時也是沒甚麼人的,但在地鐵等公眾運輸空間也是會人頭攢動,一如香港或倫敦一樣繁忙。廣義來說平壤予人的感覺有點over-scale的感覺。」Oliver道。

 Photo courtesy TASCHE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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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版《Inside North Korea》並不是一早計劃好,Oliver於2014年參觀了威尼斯建築雙年展(Venice Architecture Biennale),那是該展覽韓國館頭一次展出北韓與南韓的影像。威尼斯建築雙年展韓國館總策劃人曹敏碩以「Crow’s Eye View: The Korean Peninsula」為題,運用影像、模型、圖畫等詮釋朝鮮半島百年來的發展,展現南北韓緊張情勢下的差異及變化。於該次展覽中,Oliver認識了於1993年於北京成立北韓旅遊公司Koryo tours的Nicholas Bonner,Nicholas Bonner積極從事推動北韓的旅遊、電影、文化產業,其中他有一個文化計劃,邀請了北韓不同建築家去創作、構想北韓未來的建築是怎樣,當中作品牽涉了許多具科幻感的建築,如飄浮中的酒店,Nichola表示這與北韓正在興建的大相徑庭。Oliver指該展覽燃起了他到訪北韓一窺其建築風貌的念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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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體思想散見於建築中

在出發前,Oliver對北韓的觀感有著西方既定的印象,認為該處是充斥著了無生氣的灰色建築。甫踏進北韓,Oliver指讓他最驚訝的是,這個神秘領域是如此滿佈色彩。「從主體思想塔頂部俯視,朝鮮首都平壤充斥著鵝黃、粉藍、粉紅、嫩綠平房,延伸出一幅柔和色彩的全景,這是我到過最色彩絢爛的城市。」北韓建築的室內設計亦別樹一格,起用互補色,即色盤上相對顏色,如綾羅島五一競技場的更衣室,便用上鮭魚色的地板配搭粉綠的牆身。

這讓Oliver相當好奇,他問當地的建築師這樣的設計理念是從何而來,但他們都指是按照不同建築計劃而定。Oliver則認為北韓建築的室內設計的用色原理與審美觀,是源於同樣是起用互補色的北韓傳統服飾韓服;而淡綠色常用北韓於建築和室內設計,他相信是源於古代韓國青瓷瓷器。北韓的建築追溯到傳統文化,體現北韓的主體思想,即強調國家不靠外力,自力更生,展現強烈的民族認同。

 ©Oliver Wainwrigh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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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化大眾

Oliver續指北韓整個城市的建築設計,是為了鞏固統治者的權力,在所有公共設施及建築,都能找到金日成及金正日的雕像或畫像;另外,北韓境內亦充斥著代表統治者權力的金日成花、金正日花,「基本上到處也是統治者權力的投射」。Oliver指,北韓的建築風格隨著領導人換位亦有著轉變,金日成時期的建築,傾向參考同樣是共產主義國家蘇聯的建築風格,猶其是史太林的新古典主義;而金正日時期的建築,則是傾向對外界展示北韓就如其他地方一樣現代化;至於金正恩時期,北韓的中產階級正不斷擴大,北韓的建築著亦相應著重於休閒設施。

「金正恩時期的建築風格仍是充滿色彩,但更加帶點孩子氣。他在2015年曾發表要把北韓『打造成一個社會主義仙境』的標語,這完全體現在北韓的建築上:柔和、卡通化的用色仿如讓人置身於幼稚園一樣。」Oliver指這其實是一種手段去「童化」大眾,以多彩的建築試圖麻醉市民,分散他們的注意力,讓他們忘卻在北韓生活的艱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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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期8天的旅程當中,Oliver每天造訪約10個不同的地方。他笑言:「基本上在每個地方逗留10分鐘,便要上車前往下一個地方。」而在當地拍攝,也比他想像中自由,「基本上你可以隨時隨地拍攝,但必須遵守三個守則:第一不能拍攝建築工地,當局希望一切都看起來完整和完美 ,也可能因為他們對於自身的建築技術不自信;第二不能拍攝軍事場地的照片;第三是在拍攝人物肖象時,必須取得被攝者許可。」Oliver指領導者的照片必須是完整的肖象或雕像,所以《Inside North Korea》中開版的照片,都格外小心處理。

北韓平壤的市貌正急速轉變,由過去宏大氣派的建築,轉移到現今出現高廈大樓的「平壤曼哈頓」。在金正恩領導下,市內以驚人速度興建各種主題公園、渡假村,讓人不禁好奇這是為了回應普羅大眾的需求,抑或是向西方社會展示的糖衣幻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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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liver Wainwright

英國《衛報》建築及設計評論家,畢業於皇家藝術學院,主修建築。他曾在大倫敦政府的建築和城市規劃部門工作,亦擔任建築基金會的策展顧問。

網站:http://www.oliverwainwright.co.uk/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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